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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

        一个人的沙发,有多大占多大地方.
       一个人的早晨有多晚睡多晚.
       一个人的面条,煮了不愿吃就可以倒掉
       一个人的零食堆成山不吃饭
       一个人的衣服,揉成团塞在柜子里,哪天愿意就去叠得像商店里的陈列柜
       一个人的阳台,摆满花草.这个浇浇那盆休休
       一个人的水杯,里面盛满自知的水,除了冷暖还有适中的温度
       一个人煮了蔬菜汤,红的番茄绿的花椰菜桔色的胡萝卜,满满的溢出来.奶油的香气叫人愉快.      
       一个人听歌,到很晚.
       一个人阅读,到痛哭.
       一个人旅行,没有多远就回来了,当然不可能有多远,走多远
       一个人深夜回家,打开门灯看到早晨的匆忙和零落的拖鞋.
        一个人时,忘记关太阳能水,哗哗地流了一夜.
        一个人,锁了门,关了灯,幽幽地看电视机里精致的小人来回,嘴巴喋喋不休地,一明一暗的屋子里回荡这个小匣子发出的声音
        一个人悠哉,一个人嫉妒,一个人厌世,一个人乐活.一个人乖张,一个人静默.
 
      一个人时,很特别.
 
 
       旅行的家人要回来了,接到电话时,我开始收拾这一个人独享的世界.很快这样的一切都消失了,像肥皂泡泡一样.
       经常一个人,只是这次我真的思考了,自己是否真的适合一个人的生活.虽然没有结果.也许时间还太短,太短
       
       一个人的桌子上有本新书<一个人的好天气>,没有传说得那么好看,或者我不懂欣赏.也许<大象的眼泪>更适合我,只是早下架了,小镇的书店很少累积这样的读物.
       一个人活得凌乱或者异常整洁,它们常常轮换地出现,像相互追寻着的一场因果.
       一个人说故事,写了几笔就搁下了,我已经忘记风轻云淡还没学会轰轰烈烈,就像自己不再年轻却还不能算老.
       一个人拿着手机,看了一圈名单没有想说话的人,或者自己根本不愿说话,因为即使电话响起也很不情愿去接.连短信都觉得矫情.
       一个人
      

回想

           药炉烟里,支枕听河流。
          这是 容若的句子,他是磊落,亦或阴郁,不管怎样他总是有他旖旎的方式。
           在嘈杂的KTV里,手机屏幕上烟灰色的字体,淡淡涌出。
          上次想这句子时,是在禾木河边。
 
      那一天,从喀纳斯意料中的景致里,翻越出来,去禾木住宿。开往禾木的公路在另一个茬口,回头开的第一段是从景点门口到贾登裕,前一天我背着我的行囊一路走过,平坦的水泥路让我觉得自己身处城市的某个角落,要不是疲惫使得背包愈加沉重,要不是天糟糕地飘起了雨,我根本不理解自己正远在千里之外,仿佛前一个弯道过后就是家门口的那条路了。因为没有可口的零食、蔬果,甚至好些天吃不到米饭了,热水澡,干净清香的衣物,舒适的床,被娇纵惯了的身体呼呼地喘着气。用汽车几分钟时间,就把那条让我厌恶的长路轻松碾过,那个聚集游客的场所,简陋嘈杂,因为雨天宾馆居然没有洁净的水,面条就是是最廉价的食物。匆匆告别那条让我遇到山谷美丽的彩虹的路,车行至岔路,我们就真正离开喀纳斯前往禾木了。
       那是条盘旋周折的路,不算惊险却不同于以往我所见到的盘山公路,江南一带的山郁郁葱葱,植被丰饶但少有挺拔俊逸,氤氤氲氲一份柔绵,倒也映衬了徐缓的山线;藏地的山苍茫空旷,从山顶望去迂回的路羊肠般地横卧山间,仿若不费力气就能抵达,记得最深的是那条去樟木的路,车子一味地在山间来回,每次转过某个山头,四周就有些不同,从干燥凛冽的高原到雾气蔓延的热带山林,所有的变化让人惊叹却丝毫不觉突兀,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去禾木的路,我们选择了最好的季节,且在于最好的时间,席慕容说:叫我如何遇见你,在我最美丽的时候。我却遇到了,在它最美丽的时候,是否这样的巧合正是佛的旨意。阳光略微倾斜,不张扬却依旧明亮,山谷浓密的绿色被阴影和阳光隔断成斑驳的一块块,山势绵延起伏,远处山谷仿若神明的处所,晶莹剃透。没有勇气打马穿行,即使是无风无雨的日子,在如此安宁浑然天成的山谷里,用一天时间领悟。有人说,禾木的一种美就在那片只有马儿能穿行的山道上。我站在这里,见不到你见到的风景,我可以假象,却将永远不能领悟。
         禾木有景点收费站,有黑导,有电,有热水,有用禾木河水熬的粥,邮局有成套的纪念邮戳,轻松敲满六个同时也没有了费心收集的那份情谊,有无数游客,冲锋衣,登山包,电脑和各式专业相机,他们与我们不同口音,却有相似的笑容,因为大家浅薄地认为,所以很轻松的沟通。小木屋就在河边,雨水的累积将河水变得湍急,汹涌地从后窗边流过,电压不稳定,忽明忽暗地。早早睡下的我们,并不多语,也许因为有些冷,拥着被子。从樟目那晚住在一个河道落差较大边的宾馆,咆哮的水声伴潮湿水气把睡眠催发得无处躲藏,再仔细回忆,就惟有一次在亲戚家的装卸船上过夜的晚上如此接近水,但那是再美好不过了,船舱仿佛的瓶子轻轻漂流,水声细腻,有节律地拍打着舱边,柔柔地沙沙地就在耳边,被水包围的感觉很奇妙,像是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忘记那晚是否做过美妙的梦,依稀记得睡得香甜。这夜,水声不急噪也不温柔,只是循规蹈矩地,无心睡眠,室友辗转也许也不曾睡熟,隔壁屋子的细微鼾声,狗叫,卫生间里滴水声……,渐渐地一切都变得模糊,只有河流的声音,忽强忽弱,展转时的迸裂,坦荡时的舒畅。他很平静,虽然波涛汹涌,但河道依然从容,吞吐着上游雨水带来的丰沛。
        那夜,不知何时入眠。或许,凌晨四时,赶去山顶看日出前一刻,依旧没有睡着。
        我记得,在窗边,我念着容若的这句词。
 

零捌拾月拾肆


          《摆渡人之歌》

             珍珠塔‧搶功勞
  想你千里迢迢真是難得到,我把那一杯水酒表慰情。
   與你是一別無料到有兩載外,害得我麼望穿雙眼遙無音。
     曾記得面聯姻緣在那松亭上,老糊塗抵暮歸來向我云,說到相逢片刻九松亭,把你再三款留爾再思行,即使留住爾的身軀也留不住你心,故而未煩媒妁定婚姻。
       雖則姑父情份薄,倒底九松亭依我定婚姻,他總算還剩半點小良心。
         自從你麼南陽失去了珍珠塔,我把你南北東西到處尋,累姑娘寢食不安寧。
            為了你新造佛樓西園裡,老夫妻半子靠誰人,假子真孫無別望,到底自家骨肉自家人,好比千朵桃花一樹生,非比尋常泛泛親,你莫把姑娘當外人。     
 
       今天从音乐开始更替,更替一个季节。
     暖暖的红枣茶,靠垫和一本温润没有负担的读物,或许还有毯子,蓝白条纹亦是喜爱的。
     阳光很好,斜斜地照了进来,外婆听评弹,猫咪在脚旁打呼噜,楼上有人在“蓬蓬”地拍被子,于是一个干燥却安静写意的冬日就这么过去了。
     听吧!就有那么细致的人儿,将你心底的曲子谱出在某个时候某个地点,不经意地出现在你面前,感动你。

零八拾月拾三日

         仿若那株名为含羞的植物,轻轻地碰着,就迅速蜷缩。直到 所有的叶片靠近,直到叶背向外,一付拒绝和害怕的模样。
         人总有警觉的心,它保护自己避免伤害,可是有时伤害本身在于直刺内心,避之不及。而有时又无意地收拢疼痛的感觉,氤氲成某中气氛,在不病无灾没事无聊时反刍,一遍遍提醒自己,于是朦朦胧胧中真摆脱不了这样的情与境,演化成命运。
        

幸福的季节

       记得住别人的生日的人,希望别人也能记住她的生日。
        就像努力爱着的人,希望别人一样爱她。
 
          一年一年很快地过着。生日。想起一些人。当想念变成了想起,所有发生过、经历过、留恋过的是非都在褪色,直到忘怀!
          很奇怪,这灿烂的季节本该快乐,或者那怕有点兴奋也好,却异常平静。
     
         身体水肿,无心睡眠,食欲却异常得好,冲泡了一杯又一杯米粉,做了一大盘一大盘的沙拉,填进了胃里。
         还是一碰就鼻子酸。积聚了太多水分,不能出汗就只好换个方式逃离躯壳的舒服,幸好还能克制没有崩溃。
 
        我总是陷在重复的困境,反复交涉,没有结果。
        好象时间的沙漏永远没有力量让我觉醒或者了解。
        20岁时后悔自己没有在10多岁时做些什么,30岁时也会吧。
        我无法理解别人的乐而知命和岁月静好,更不懂为何一件新衣可以让人那么满足地微笑,有人走了时候大家痛心疾首,可是很快我们都可以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别人的爱恨,别人的琐碎家事,说起自己孩子时骄傲难掩的表情,别人的不受欢迎的尴尬热情,无法理解时你的怜悯表情。我更不可能去彻底剖析谁跟世上一切,愚蠢与聪慧,都可以让人困顿。
 
         仿佛这个季节我值得去幸福。
         忘记写意与轻松的夏季,等待严酷和压抑的冬。
         不要焦躁,不要大声说话,不要争辩,不要哭泣,不要离开,不要孤独自闭,不要听安静却忧伤的歌,不要想念,不要期待,不要关机,不要不愿见朋友,不要在很黑的黑夜依旧无心成眠,不要假象,不要企图逃开,不要思考,不要到灵魂分崩离析时才明白自己的错误,不要回忆,不要妄想,不要读ANN,不要写字,不要读过去的自己,不要明天,不要后悔,不要对着哪个号码发呆,不要期待有人会比自己还珍惜自己,不要睁眼,不要饿,不要抖,不要全身的皮肤和意志一样松垮得无精打采,不要开车,不要远行,不要对着最亲的人微笑还不快乐,不要等满足了所有人的要求才想起自己的梦,不要这样了,不要。
        仿佛,我真该幸福的。
 

梦魇

      带着银色的巨大翅膀,嘴角在轻扬。
      鸟瞰连绵不绝曾仰望的山川,山顶神圣的雪看来只不过是小小的圈圈,没有阳光照耀,他们只是些没有生气的坚实的家伙。平原广袤且荒芜,人们为自己残留的些许绿洲与树林沾沾自喜或者黯然神伤。凝固的河流,看起来像干瘪的伤口,暗黑的伤疤丑陋且不和谐,生生地呈在眼前。
      千年之后,没有任何力量和声音残留,灰色云团慢吞吞地移动,像浓稠的忧伤迟迟不愿散尽,远处灼伤般的落日红得奇异,却没有一点温度。苍穹,旷野连同其间的我,哑然、疲惫、失望。我希望能呼喊,哪怕只是尖锐的鸣声,可是自己却没有嘴巴,我希望能停歇,在一块小小的干净的石头上,哪怕只是一会会,可是我找不到自己的身躯和双脚,除了思想和双眸我所剩无几。
       有絮聒的兽类诡异地朝我望着,没有人,所以没有石快或者箭羽掷向我,我倒希望有,他们击中我,我是否流出想象中透明的血液,我是否疼痛。
    

什么啊什么

         忘记该被忘记的,依然记不起值得记住的。
         不管怎么样,自己就这么容易被自己隐匿了。
 
        比起虚伪的纠缠,宁愿空旷,空旷到有种想让自己流血的冲动。
         当然我一贯胆小,所以只好吞下一团团夜色或者白日里的杂物。
 
        轻易啊,破碎啊,缅怀啊,逃离啊!
        都太过于造作了。
 
        瞧,除了造作,我还能写什么??
 
       花一个下午写字,前后赤壁赋,然后颈椎疼得眼前发黑,墨一样的黑,于是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我却要为之付出整夜的酸疼。
       花一个下午整理枯死的夏花,爆裂的花萼底下有饱满的种子,一颗颗收起,等到温暖的季节再种下。藤已枯死,中心是空的,一折就断,没有流淌的生命,一季的花期过了。于是又一个下午过去了。
       上午呢?上午我在轮换的频道里不乐此也很疲地过去,包括夜晚。
        我依然睡不安生,可是能够早早醒来。看看晨练的老人,有时会缺上一个,过很久又会出现,也有再也不出现的。
 
         因为这样的折叠往复,我觉得有些病态,就欣然出门,热热闹闹的景色和同伴。食物、温泉、垂钓和漫不经心漫不经心的闲聊。
          山色空蒙,草色新鲜可人,清冽的茶汤…………
 
        什么假日?没有怡然的心何来陶然的境。
        放着一堆杂事不理,也不想过也不思往,难道正真活在了当下。而这当下往往困顿且乏味。
 
         又怎样,什么都该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