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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将对记忆有个交代 (塔克拉玛干)

                 080714

         来和田自然是为了石头。我们没有资本去石头交易市场去买那些几十甚至上百万的石头,又不甘心。于是就去玉河边找,想着也许运气好也遇到一块价值连城的石头呢。大伙淌在河里,手不停地挑拣,玉河里漂亮的石头太多了,挑花了眼。当然,找到玉石的几率实在是比中彩票还要少,我们自然没那么好运。可独好石头的我乐此不疲,一上午搜集了一堆,在河边难以取舍,纠结了半天,最后索性统统抱上了车。队友戏称车子负重过度要开不动了,而且他们还花言巧语游说我,让我白白遗弃了好多,现在想想真后悔,多好的石头啊!

          那天下午原本计划去博物馆的,结果因为装修停业中,扫兴而归。而多方打听尼雅遗址的具体地点也未果,大伙有些悻悻然。

         下午,我们就离开和田踏上了著名的沙漠公路。戈壁和沙漠好象经纬分明,我们就站在边缘眺望。前头是一望无际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公路不停延展直指沙漠腹地。公路并不宽敞,但是路况很好,没有一点坑坑洼洼,而且路上车点少,许久才有一些货车迎面驶过。路的两旁每隔几百米有一处供给房,有水泵抽水再送到沿路的用水点,保证路旁的植被正常生长来固沙,以确保公路不被沙掩盖掉。每几个点就有一个养护工,他们住在这里,白天就骑个小车各个点巡查一下。隔着车窗看一个个养护工低头沉默地工作着,连来往呼啸的车辆也丝毫不能引起他们的关注,看着就觉得寂寞,不知道什么样的毅力才能面对如此浩瀚的孤寂和清苦。

            从我们进沙漠起天气就开始阴沉了,后来居然下起雨来,董师傅说这很少见,这里年降雨量不到我们这里一个月的降雨。我们开心的调侃“贵人出门多风雨”,还封自己为沙漠雨神来着。殊不知这雨也冲淡了大漠充满霸气的酷热和浓郁的色彩,现在回想起沙漠的印象总觉得浅浅淡淡的像隔了层柔光板般看不真切,许就是因为那场雨吧!天,沙,路,我们混沌成模糊一片。不知行了多久,我们到了晚上投宿的塔中县,所谓县只有沿公路开的三四家汽车旅馆,好象也没什么人家。我们随便选了一家投宿,反正也没什么可选择的。老板是四川人,瘦瘦小小的,没有一般四川人的精明能干反到多了份懒散,做事说话慢条斯理的,也许是对着这一成不变的沙漠被磨的。如果说滚滚大漠的侠骨柔情是你对沙漠的印象,那么你错了,沙漠更像一个沉默的老者,虽然他有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阔,也有大漠风尘日色昏,红旗半卷出辕门的豪迈,但更多时候是无尽绵长的单一和空寂。不过正是这样木讷的人,说出的故事让人吃惊。不过那已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为了看日出起个大早的我却被满天厚厚的云彩弄得毫无办法,在沙山转悠几圈就回来了,因为不好意思再打搅熟睡的室友,只好在大厅看电视,后来老板起来煮粥(呵呵,好中原的习惯!)就聊起来,他说这里偶尔有匪徒结伴来,有时会要些东西,有时纯粹是路过休息。尤其是塔利班武装分子,去年还在这里开会呢!一来就几卡车人,全副武装,也有过老百姓被伤害的,不过大部分时候他们也不想闹出大事引来麻烦……  他慢悠悠阴森森的话和电饭煲里粥“咕噜咕噜”的声音奇妙地混合,而且他也不正面对着我,斜坐着时不时地搅搅锅里粥,这画面就像传说中森林里煮药的老巫婆,只是外面不是幽暗的森林是沙漠。

          对于沙漠,我们前一匆匆我们半天的征程根本没什么感受。不过对《东邪西毒》那句:‘年轻的时候总想知道沙漠那边有什么,走过去发现其实什么也没有,除了沙漠还是沙漠’耿耿于怀。于是卸了包裹,就直奔附近最高的沙山,走沙山是项体力活,抬脚劲用小了就拔不出腿,拔出了还不能急急地睬下去,因为陷得深了下一步更不好走。终于明白“温柔陷阱”的含义了。好不容易到高处了,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除了沙还是沙,身处沙漠腹地竟然没有一丝丝苍凉或者恐惧,竟然心生激越想放声大喊,只是风太急,往我张开的嘴里灌满了沙,我发不出声音,本能地用手挡着,还是有很多沙刮过脸颊,生疼。

         很多时候我愿意只是个浅薄的旅人,什么都不需细细思量,我找寻的只是快乐。而滑沙,就是一项快乐的运动,可可一家从沙山顶上滑下,身后带出大的中的小的三道痕,场面即热闹又温馨,看着让人感觉幸福。卜卜也毫不畏惧地滑下去了,光从画面看是挺惊险刺激的。其实我们没有任何辅助工具,直接坐在上面滑下去,阻力有点大,所以滑得根本不快,如果有块板的话应该会很不错。不过,即便是这样大家还是很开心,大声笑着。只是要从山下爬上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软塌塌的沙,稍一用力就陷进去了,根本使不上劲,坡度陡的地方真的很费力,一向纤弱的卜卜累得直喊救命。几番折腾下来,我们拖着沉重的脚步灌了满满的沙回旅站了,每个人身上抖下的沙足以装满一个小花盆了,而且袋底,鞋的隙缝里藏着的还一直被带着回了家。

        塔中缺水,水龙头里是盐水淡化水,而且晚上温度很低,根本没有条件热水洗澡。饭后,我们将就着在全密封的屋子里睡下了。

 

         080715

          在沙漠的一整天,我们在开着空调的车子上,我们可以听歌可以吃零食,尽管转晴的沙漠毫不吝啬地将她源源不断的热度包裹了我们,严严实实一丝不苟。我们无心从艰苦卓绝的植物们身上学习什么,也没有见到沙漠驼队供我们遐想。我们只是用一百迈以上的速度 ,匆匆地越过这片荒芜的疆域。

        中午时候,沙漠里开始越来越多的胡杨,曾经这里有过流水潺潺,绿树荫荫的景象。如今这些旧日时光,只剩胡杨枯槁的枝干伫立在风沙里,雕塑般壮美。因为正午十分,阳光径直从头顶撒下,没有风的时候这里确实很安静,没有鸟雀没有虫鸣的林子,已经死亡的 树林。脚底是滚烫的沙子透过鞋底传来的温度,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被烤得发红,但还是忍不住走去,一棵又一棵。从来没有遇见死亡可以这么经久不衰,可以这么优雅高傲。那逝别的生命,曾一丝丝一点点随流水的退却被抽离,生生的痛楚留在它们身上的只是孑然,没有一点幽怨。他们在等待重逢,还是纪念离别?我用相机留下的每张照片都叫我欢喜,无论什么构图,什么光线,他们都有着让惊艳的魔力。

        这天的时间很充裕,我们决定赶赶,不住轮台直接去库车。果然到库车还只有下午光景,库车库车古称"龟兹国",西域四大古国之一。也是传说中丝路上繁盛一时的国度,深厚神秘的佛教文化,美伦美幻的龟兹歌舞都令人神往。车刚开进县城,我们就      

       

         

 

        

                

 

 

          

我终将对自己的记忆有个交代(喀什篇)

        080709

        九点到下午两点十分,东航.   浦东-乌鲁木齐 还挺远的路,第一次坐这么久的飞机,忘记当时感受了.

       去喀什的飞机是傍晚七点到八点四十五,于是很习惯地在机场耗了起来,并没有出去直到起飞.那趟飞机上有不太正宗的手抓饭,空气里开始有了新疆的味道.不过下飞机我才真正明白过来,我已经从最东来到了最西.仅仅是两趟飞机的时间.还真是科技改变生活,要是古代怕是要走个一年两年吧。

         喀什的机场和长途汽车站一般,人很少,晚上八点的太阳艳艳地在头顶,很明媚的样子.出了机场门第一次遇上了董师傅,胖胖的黑黑的话不太多.他开始用新疆味的普通话向我们介绍,间或回答我们这群初来乍到的南方人一些大惊小怪的提问,车子的玻璃特别干净,敞亮敞亮的,董师傅说这里的出租车都不让贴膜,为了方便检查。当时还挺震撼的,警察还管这个啊,可后来才见识到这里的警察真的强悍,贴膜这种根本就是小事。。当时,我扒拉着窗看两旁的植物建筑,都特像看国际新闻里老闹恐怖事件的地方.不过几周后事实证明这地方确实也不算安定,这些都另当后话了。我们浑然不绝地用观光者特有的眼神打量着这座城市.偶尔看到街边有伊斯兰教风格的房子就尖叫不已,哪知这才是冰山一角而以.

        路况很好,心情很好的情况下一下子就到了"其尼瓦克".朱先生办手续去了,我们乐得清闲,四处打量,这宾馆很有名,80年代开始就是背包客云集的地方,且那会以老外多闻名.现在看起来有点旧旧的,但是还是挺气派,三三俩俩的老外出来让我们相信了这里果然人气不减.广场转了圈回到接待处,门口,看一人正在整理他的自行车,风尘仆仆设备齐全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高手了.心想肯定又是一老外.结果转过来是亚洲脸,而且没有一点韩国,日本味.一问才知是一上海人,一路骑行过来,单枪匹马的.面对我们惊异的眼光,他也没多说什么,淡淡的走开了.见过许多孤胆英雄,不过这样的少,一般上海人穿着簇新的冲锋衣,三五成群的侃侃而谈,入乡随俗的同时不忘显露些自己大都市做派,   呵!我们其实也差不多,本着享乐的精神四处观光.只不过这样的形式带来更多感官的刺激而已.我们终究不能舍弃舒适,去直面风雨阳光的挑战,我们用身体的怯懦作借口拥抱着安逸,急迫而笃定.也或许我们过早告别了冲动癫狂的岁月,年轻的荷尔蒙鼓动下的灵魂的躁动生生被平息掉.这个时候有点想五郎,我们那么喜欢他,可能是我们看到了他身上有我们曾经有过却被轻易遗弃的东西.因此倾慕.

        PS: 朱先生的辛劳开始拉开序幕的同时,我们的旅程也次第展开.

          首先是味觉,  董师傅准备带我们出门晚饭,来时给我们带了哈密瓜和甜瓜(仿佛还有种叫法,我忘记了,只知道它不上火,正是这里特产,七月又是上市的时候),还有一些杏子.我向来爱酸,洗杏了就吃.天哪!那个甜味让人不感相信.难怪所有小学课本的书上竭尽所能地赞美新疆的水果,当时晨读时每每读到遍浮想联翩,但今日终有所属了,即不飘飘然不切实际又超乎一切想象.切实地给好吃著名的我一记强烈的震撼.

        接着是时间的感知力:闲谈间手表的指针已过九点半,外面却刚黄昏,太阳还红彤彤挂在天边.刚刚洗完的衣服晾在走廊上,太阳晒着很幸福的感觉。地理知识告诉我这叫时差,是缘于我们从东经120到了东经76.一度4分钟.那44度乘以4是176分钟,差不多三小时.这么枯燥的计算方法,我居然还记得,好象还记得地理老师那木讷的表情.我想我下次有机会讲肯定会神采飞扬.因为感觉超级奇妙,晚上十点我正在喀什看落日。

         最后是夜景,我们选了一处排挡吃晚饭,这里和所有地方排挡一样烟雾缭绕人声鼎沸的,唯一不同的就只有桌上的喀什啤酒和酸奶。回来的路上我们经过喀什老城,黄土的城墙被射灯打造出了美仑美幻的造影,好象能从这里跌进《一千零一夜》的故事里。远处摩天伦彩色的灯闪烁着,虽然这现代文明的标志有些突兀,但是不得不承认她的美丽。况且,小粽子今天第一次感叹:哇,摩天轮,好漂亮啊,我还要看。他小小的世界所经历的,才是被认知和感受的。诚然,我们也是一样,所以我们选择来了。

        回宾馆,四周也已经很安静了。夜晚环行的走道上空无一人,抬头没有看到星星,估计是云层太厚,好象那会的天并不很黑,有些暗红,但不知记忆是否有误。宾馆真的很旧很旧,水很冷,估计过了热水供应时间,匆匆洗漱后我在305靠窗的床位,00:55铺了睡袋很快睡着了。那晚,很凉空气很干燥,这用卜卜半夜喝水和明早干干的棉袜子证实了,且之后的日子几乎天天如此,衣物的洗换一点不担忧,我叫嚣着:一双袜子走新疆。只是一晚,身上从东部海岸附带的潮湿闷热荡然无存。

 

      080710

     9:00生物钟的催促下,我们再也睡不下去了,看着我们这幢楼的管理员惺忪的睡眼,我们察觉自己真的有些不合时宜,等走出宾馆面对空荡荡的大街和一溜紧闭的大门就开始担心没有地方吃早饭了。憧憬的新疆式早饭彻底放弃,朱先生的粥也没希望。好在不远处勤奋的超市老板已经将店铺开了,我们蜂拥而上,面包和牛奶帮助我们摈弃了宾馆里需自理的西式早餐。回到自己住的这幢楼,才发现这区有个很江南的名字“静园”。我想,当时的老板或者是设计者也许是汉族的,才会用上这样附庸风雅的名字。

     等董师傅来,我们已经在楼下坐好久了。看着董师傅打足精神起了个大早的模样,感叹时差这东西还真不那么好适应。10点多,师傅在吃早饭(好象是烤包子)时,我们已经按例开始琢磨午饭了,哈哈!车稍过几个街口就到了艾提尕尔清真寺,,据说每逢盛大节日,这里就会传来通宵达旦的乐声,广场回云集几万甚至是十几万穆斯林,人们载歌载舞彻夜不归。难怪门楼是很可爱的黄色,活泼跳跃得很,一点不拘谨。门楼两旁是环形的商圈,人不是特别多。我们在门口广场拍照时,头顶呼呼地盘旋着直升机,董师傅说上面架着机枪呢,喀什是军队直接武力管辖的,让我们听着不寒而栗。只有小粽子一人拍手叫好!玩够了,我们买票进寺。寺庙不大,和中原一些大庙比起来有些寒酸,但却是新疆规模最大的清真寺,也是全国规模最大的清真寺之一,因为不是重要的日子,所以来朝拜的人不多,也幸亏不是什么重要节日,否则我们这些异教徒是决然不可踏上这圣地的。园子里有一大一小两个池塘,空空的好象没养什么,再一想我傻啊,看见寺庙的池塘就想找乌龟、鲤鱼的,这是我们佛教的习惯,人家可是伊斯兰教。我为自己的妄自菲薄惭愧不已。一路随着另外一行人穿过安静的园子拾级而上,面前就是正殿了,门廊上铺着彩锦的毯子,有些旧了可还是看得出繁复的图案和浓烈的色彩。这门廊比一般的还要宽,有整整四排墨绿色的大柱子,旁边导游说每逢周五的时候这里都跪满了人,可以达几万。我的摄影技术实在不好,虽然觉得这门廊有种特别的味道,但是拍了几张总是觉得表达不出这里肃穆静谧的宗教气氛,只好作罢。辗转进了大殿,伊斯兰教是没有供奉的神明造像的,所以整个大殿特别空。跟着前面几个游客辗转向前,靠墙的位置有张椅子,说是讲经时坐的,椅子背后还有好几个不同时间的钟,我猜是各个圣地的时间吧。屋内空旷得出人意料,没几分钟我们就转了出来,连等在外面的董师傅都觉得快。比起景点,旁边的市场更吸引我们,我们吃了维族爷爷伴的醋豆(酸酸的豆子,名字我取的),遇到了清真寺里出来据说很有名很有名的阿訇,其实觉得。董师傅开车带我们穿过广场边的市场,这里很有特色的样子,挂着羊腿的肉店,无数的烤馕店,还有许多卖瓜卖果,卖布卖帽的摊位,许多穿着传统服饰的人在街上穿梭,在这里我们觉得自己绝对是少数民族,比去泰国时感觉还强烈。沿途看不尽的风貌,让大伙都兴致勃勃,这时我突然发现街边有人在卖一个个铺在绿叶子上的奶黄色团子,很是喜人的模样。看旁边买的人吃着挺好,我忍不住问师傅这是什么,董师傅二话不说,停车买了两大份,七八个,塞给我们了,并告诉我们这就是无花果。我们又一次被震撼了,这拳头大小的嫩黄的软软糯糯的居然是无花果,比起它,我们家乡的那些个无花果就像个个都没发育好营养不良。

         捧着甜香的果子,赶着随即赶到的苍蝇,很快就到了喀什古城。老城是用这里特有的土夯成的,黄红色的墙面虽然破败却依然有着特殊的光泽,这里住着的大多是维吾尔族,巷子的玩耍的孩子几乎各个都有褐色的卷发和迷人的眼眸,他们一个劲地说你好,欢迎等等。看着我们的相机,有胆大的跑来看拍好后的样子,也有胆小的害羞地躲开。我们几乎每个人都和孩子们合影了,这些孩子真的很漂亮。我拍到了一张很满意的照片,一个孩子穿着条白裙子从巷子里跑出来,她跃起时正冲着镜头笑,背后就是蜿蜒的红土路,很干净的画面很干净的笑容。在古城转转我们就去了高台民居,很近走上一条斜坡转个弯就到了,这一片的民居更旧了,但还是住着不少人,屋子都沿着坡势而建,斜坡太陡的地方路上就有台阶,要不是土墙土路的还以为自己在哪个山城里走着呢。高台民居已经规划成一处景点了,看我们有5个人,授票处跑来一个维族的年轻人说是导游,闲谈中知道了他在杭州读书,现在在暑期实习,看得出他是个腼腆的人,很容易害羞,不过还是很尽心尽力地为我们讲解着。走了几处作坊,也走访了几个旧宅,来历啊典故啊什么的,听过就忘记了,现在回想起来,旅游还真的是连走马观花都算不上,还不如看科教频道或者旅游频道的纪录片。再努力一下,能想起的恐怕只有那午餐了,纯维式的,长桌上一溜的干果,水果,奶酪,糕点,馕,数都数不过,五颜六色的看着就很喜庆,只是因为在景区,口感不太好,尤其是馕。不过那也是因为我们在之后的无数次尝试并对比过后才感觉到的。

          下午安排去香妃墓和大巴扎 ,其一为一处著名景点,我自然意兴阑珊,索性躲在车上,一开始还百无聊赖的后来一黄蜂进车内了,怎么也赶不出去,开窗开门都无效,最终还是身先士卒才给它带下车。一折腾,时光就匆匆。其他几个回来了,看看照片,听他们说说也就这样过去了,毫无遗憾。其二是一个市场,巴扎就是集会的意思,以前是由散兵游勇组成的,还不是天天有,一般周末或重大节日才有,现在的巴扎就是就一国际农商城,店铺里的东西也大同小异,没作多久停留我们就直奔晚餐去了。

         说到晚餐、这一顿还着实让人怀念。记得那时我们6点多到了,这在新疆离晚饭时间还很久呢!银提扎尔(店名)里空空的,我们4一群人呼啦啦到了二楼,这里没有大厅那么开阔,是好几间房被打通成一个狭长的走廊型,两旁散落的几张穆斯林风格的桌椅让我觉得像在哪家咖啡馆。不过楼下烤羊肉串的大炉子开始生火了,烟气直上充满羊肉的诱惑,一下子肚子也饿了起来。又因为董师傅说这是最好吃的店,我们很快把这里的特色餐全点了一遍。当时觉得酸奶和那仁面很好吃的,可经不起时间的考验,怎么也记不起具体的口感了,抓饭和肉串更是模糊成一片。只记得酸奶是装在一个粗瓷的小碗里,没有加东西,味道很甜毫无酸味。那仁面类似羊肉汤面。要说让我念念不忘的就是老虎菜和馕坑烤肉了,第一次知道原来羊肉放在烤馕的炉子里烤一下会这么美味,不似明火烤的肉那样有火烧火燎的碳火味,也不似铁板烤的肥腻,什么都刚刚好。其实烤肉的作料不多,只有盐巴和孜然,但其美味足够让我这个不太崇尚肉食的人啧啧称赞至今。之后我们每次进清真餐厅总不忘点馕坑烤肉,只是味道总差强人意。记得当时我们夸赞肉好吃时,董师傅说喀什的羊是最好的自然好吃,事实证明完全正确。至于老虎菜,是清爽的拌菜,吃了一堆肉来口爽口的蔬菜,确实不错,当然这也是董师傅的推荐。而他还推荐了一种饮品——卡瓦斯,据说是一种起源于俄罗斯的饮品,用谷物发酵酿制的。很久之前由俄罗斯贵族带来的饮料在从北疆开始流传至整个新疆,这里没有。机缘巧合,我们直到好些天后才喝到这传说中的特别的饮料。但当时,我们怀着无限向往的呢。我好象在酒足饭饱回到宾馆后还嚷嚷着一定要快点找到卡瓦斯尝尝呢,呵呵!

         080711

        这天清早,我们出城前往红其拉甫。

        喀什城外是开阔的平原,偶有远处山峦起伏,也多是线条柔和的小山,近处是农田,快成熟玉米的玉米是我唯一认识的植物。虽然是夏季,庄稼却没有什么蓬勃的生长势头,连房屋,和路旁的数都显得灰头土脸的,大概这里也常有风沙雨水却少的原因吧。但总算有山有田野,一派田园风光。只是还没从塞外江南的幻景中回过神来,两旁的山不知道什么时候陡峭起来,公路在仿佛被生生劈开的峭壁间穿梭,且一直在峡谷里,虽然蜿蜒曲折却不远如盘山路惊险刺激。我们自是心神怡然地欣赏着昆仑山脉的雄奇壮丽,好象还经指点在一处崖壁上看了远古时期的岩画,这应该算是我有生之年见到的年代最久远的物品了吧。再往前,越过几个山,久违的雪山又一次出现了。蓝得让人留泪的天空,澄澈透明能够直抵心间的阳光,还有圣洁的雪山,这时心中的澎湃决不亚于第一次。风呼啸着从山间掠过,又直直地拍向前行的我们,只要我们的窗打开那么一丝丝缝隙,就被它们震耳欲聋的声音淹没。鼓足勇气,彻底打开车窗,任凭肆无忌惮的风将我的衣袖吹得猎猎作响,我所要做的就是将这里的一切摄入相机,永远永远地带走,即使我无法带走全部,至少能在很久很久以后留有些许的回忆。我们都拍了很多,但总是觉得不够。是啊!如此宏大磅礴的景色,是把整个灵魂腾空都不足以容纳的,何况是手中小小的记忆卡呢!

         如果说帕米尔高原所有的也仅仅是雪山话,那就错了。她的美丽还在于一些亲近你的景色,它们不像青藏高原那么辽远高古,要你怀揣着无上崇敬的梦想和体会了找寻的坚苦卓绝才让你见得到。这里的美和震撼来得更亲切更近更轻盈些。常常是公路一转,远处就隐隐绰绰地露出雪山的身影,而且一点也不远,再往前一段我们就已经到了它的另一面,也许刚刚刀削斧劈的凛冽峰面一转眼柔和得像雪顶咖啡上的奶油。董师傅讲起了这些雪山的传说,只是这塔吉克族的古老传说也许真的太久远了,久远到只剩简单的故事框架。昆仑三雄:慕士塔格,公格尔和公格尔九别,还有不远处神秘的乔戈里。多么希望在善良的塔吉克人家住下,和他们一起靠在石砌的屋墙上晒太阳,再听他们将这些雪山的来历和古老的传说娓娓道来,可惜,我们终究只是游客,一群穿着鲜艳的冲锋衣的外来的人,我们在他们家休息,和他们交谈或者一起对着镜头笑着,身后雪山光芒万丈。我们因为言语不通,只能用微笑和手势交流,他们不可能给我们讲故事了,他们只是掏出些仿制的玛瑙,石榴石问我们是否需要。是不属于我们的传说啊!放下它的惆怅还未消散,老天送来了另外一件礼物,湖。我以为略有寒意的空气里到处串着风,呼啦啦呼啦啦将头发吹乱,可是不然,在湖边四周平静地像真空一样,静谧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天依然湛蓝片,比天更蓝的是湖水,没有丝毫风的搅动,湖面真如别人描述的那样泛着丝绒般的光泽,不,这光泽更夺目些。我没见过真正的蓝宝石,也许就如同这面湖水般熠熠吧。天与湖的蓝被一座白沙山隔开,据说这山会因印度洋的季风带来的沙累积成的,常由于风向变化而变化形状,没有一天是相同的。但此时它恰倒好处地用柔媚的山脊充融了无边的蓝透漏的一些些冷清,也委婉地向湖面投出同样的倒影。让我收回留恋远处的目光的是湖中草滩的养群,星星点点的羊儿悠闲地在草滩吃草踱步,这条草滩狭长型如拱桥搬架于湖中,翠绿的草色融入碧蓝的湖光里,决然独立又丝毫不侵占湖的神韵,再近些湖水由浓转淡,清澈的水让人将水底的草一眼就看得明了……   如此饕餮的美景前,什么都是多余。惟有心存感激!(回程时,我们又路过了白沙湖,那日天气阴沉,云色暗淡,天和湖不复来时的通透,阴冷的风扰碎了湖水,牛羊不见踪影。什么都不再了。)

       其实我们遇到的湖不止这一面,比如中午我们就在喀勒库里湖。这湖有一大一小两个,就慕士塔格峰脚下,传说中雪山夫妻的眼泪。晶莹的湖水默默地倒映着雪山雄奇的身影静若处子,隔湖相望冰山吐出的一条条冰舌就是这“冰山之父”的白雪须眉了,所有的一切丝毫不染尘世的凡俗,这决不是我们中原的湖泊能拥有的气质,且与西藏的各个海子也略有不同。说不清是什么。我想这真是帕米尔的风骨吧!不过当时就没有细细想,因为我完全被大伙围坐在车旁空地上大口大口地就着西瓜啃馕的豪迈气概震住了。这种原始的质朴的方式让心情异常得好,好得想放声歌唱。柯尔克孜族的小伙打马而过,他们要赶去前面更大的湖滩,也许带游客转湖,也许合影。“的的”的马蹄声回荡在山谷,到很远还能听到。

        约莫四点我们到了塔县,县城好象只有一条街道,不过干净整齐,也没见到很多游客。恐怖事件的消息果然让新疆的旅游受到打击啊!我们在帕米尔宾馆住下,找出了厚点的衣服稍稍休息下就准备去界碑了。县城的边上就是军营,也是我们办通关证的地方。在一个工作人员拿我们的证件去办证的时候,我们守在军营门口,看公路上跑操回来的士兵一列列经过,队伍里有少数民族士兵但大多是汉族。只是,在我们离开不久喀什就出了一起汽车炸弹炸死士兵的恐怖袭击。回想那时,这些比我们都还要年轻的生命驻守在那里,是多么值得人尊敬的事业!那么鲜活的生命,啥那间陨落。现在再说起愿世界和平,已仿佛不仅仅是简单的企愿,这五个字更重些了。那会儿,我们正兴冲冲地赶往中巴边境呢。这里的路况依旧很好,小车跑得飞快。要不是可可开始高反,我们丝毫不觉得海拔已过4000。到了红其拉甫,她更难受了。我们将带来的衣服全部套在身上,可还不足抵挡高海拔带来的低温,鼻子迅速冻得通红开始留鼻涕,手指涨涨的像快长出冻疮的样子。7号界碑安安静静地站在山坡上,大约两米高,水泥铸的,普普通通的样子,一面写着中国一面是PAKSTAN,下面都写了7和1986。也没有见到传说中的巴方值勤士兵。到是回程的路上,我们不小心撞死了一只旱獭,让大伙饶有兴趣地讨论了很久。这些小家伙遍布各处,在山坡上到处有他们探出脑袋打量四周的可爱表情,有他们从各个洞口串门的身影,早就见怪不怪了,但砰的一声它们中的一员就这样死于交通事故,我们跑下去打量它,这头旱獭肥嘟嘟的,爬在地上,比兔子更大些,一身油亮的毛。我用脚碰了碰它,好象并不太结实,软塌塌的。也许这家伙好吃不爱动和我一样长身肥膘,呵呵!我们七嘴八舌,有说拿去杀了吃,有说剥了皮做毛领,还说做标本。不过最终没人敢采取行动,也许怕唐突了这高原上的生灵,虽然它不金贵,还因为啃食草根破坏植被被人们讨厌,但终究是属于这里的。让它的同伴带走它吧!夕阳下,公路上一个小点越来越远。回到塔县,太阳还没下山,我们赶去金草滩,那里有处石头城。塔县的名字来源也和它有关,塔县全名塔什库尔干,突厥语意为石头城堡,塔吉克语意为皇冠戴皇冠者,是一片千峰万壑相隔的洁净世界。据考证,石头城乃是公元初期塔吉克人的先祖建立的“羯盘陀国”的都城,方圆大约2000平方米。如今方圆500平方米的内城基本保存完好,主要有王宫、官府和佛庙的残留遗迹组成,其威严依稀尚存。而外城只可见一些露出地面的城墙、炮台等遗址轮廓。而才疏学浅的我当时并没有好好研究这里的资料,看着外墙残破的城墙以为这只是处荒芜不堪的城堡,无非是经考古学家考证的土坡。不知道它曾是辉煌的丝路上一处宏伟的建筑,也是丝路最西的一处城堡。更不知道它是“世界四大石头城”。我只是在落日和晨曦中在它的脚下徘徊,流连于塔吉克族最美丽的草滩。这里有远山,有白色的帐篷,潺潺的溪水,有帅帅的塔族小伙吹响骨笛,有漂亮的姑娘邀你一起跳起塔足的鹰之舞。虽然这片草原并不辽阔,但是正是这精巧细致的安排,让我们有幸匆匆而过也能将风光一览无余。

          这次记录我决定不厌其烦,不怕没有章法不怕情绪错乱,只求把细细碎碎全部收拢,一点也不漏掉。所以,我要记下这天的晚餐。我们在一个油腻的小饭馆二楼包厢等大盘鸡,天色不早了,大家的肚子都饿了,偏大盘鸡又不是快做的菜。心急火燎的老板第一次上菜,还因为鸡肉和土豆不酥被我要求再加工。第二回上菜,肚子是真的饿透了,也不顾辣了,大伙吃得狼吞虎咽。好象还有空心菜,番茄炒蛋什么的。米饭就不怎么样了,海拔关系煮不太透,不过我还是吃了好多,还有将大盘鸡的汤汁拌面,说实话那面比饭好吃。

           

          080712

        为了念念不忘的石头城和金沙滩,我们特地起个大早,准备拍日出。可惜晨雾太重了,厚得化不开,一直到太阳越过山头好久,才把它们驱散。我总觉得和日出无缘,每次欣欣然赶去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错过,但又觉得肯定会有一次特别美丽的日出在某天等着我,所以我绝对不放弃!回宾馆吃过早餐就出发返回了,归途似乎比来时更快些,中途还去了一家克尔可斯族人家休息,那家人是董师傅的朋友,一进帐篷就请我们喝酥油茶。我们把带着的西瓜和馕一起分给他们吃,在黑麻麻的帐篷里说说笑笑很舒坦。这里风景很美,不远处就有个大湖,还有大片草滩,要不是巨大的蚊子直升机一样盘旋在你身边,吓得你不感露出一点皮肤,还真想在他们家住下呢!

          回到喀什,董师傅回家收拾行李准备明天带我们北上。我们乘着日色尚早,准备在城里逛逛。从我们住的地方穿过一条小路就是老街了,这里有大排挡,蔬菜摊还有卖各式干果的杂货铺,当然少不了卖瓜果的和卖小吃的,这不,没跨出几步我们就被一个小摊子吸引了,这摊位主要买两样东西,一个是一大块的浅黄色的有点像豆腐,另一种是肠,不过是很多很多围在一起很是吸引我们眼球。摊主到是个热情的维族人,看我们在摊位前停步,马上招呼我们,并大声介绍这两样小吃,一个是羊肺子,一个是米肠子,前者是用面粉塞进羊肺蒸出来的,后者则是羊血肉丁和米一起罐入肠衣蒸成的。店家推荐的同时麻利地给每种各一份,末了还说了句“来这里旅游当然要尝尝各种东西咯”,真合我们心意。其实并不饿,尝过鲜后我们依然找寻各种希奇的东西,不久就看到了一个玻璃橱柜里冰淇淋一样的东西,老板盛出来放在小号的塑料杯里,一元一杯,几个女的当然经受不住诱惑,人手一杯咯,那味道介乎奶油和冰淇淋中间,奶味很浓。不知道为什么大热天放着也不化。也不知道是怎么制作的。再往前好象还去喝了鸽子汤,大夏天的补了补,呵呵!虽然肚子里是琳琅满目的,但是正餐还是不会落下的,我们在老街的转角看到一家大的餐馆,生意兴隆的样子觉得应该很不错,就直奔里面。可进去才发现里面清一色维族同胞,而且很多人打量着我们,眼神让我们有些不自在,可又怕这时候退出更显得突兀,只好硬着头皮点了餐食到二楼找空位坐下,二楼虽然人不多,但是总觉得别人用特殊的眼光看着我们,服务员也是。慌西西的我们匆匆吃完赶紧退出,吃了什么也不太记得了,大约都是些烤肉串,抓饭,拌面之类的。不过我还是偷空拍下了那张全是维族文字的菜单。后来和董师傅聊天知道那家餐厅很出名,类似于我们的百年老店老字号了,但一般汉族都不愿意去或者不敢去。这在喀什挺多见的,有些地方就是汉维分开的,没有人规定,但人们就是那么做。我们算是冒失了一把,但也还好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080713

        匆匆几日,我们就要离开喀什了。临别时,董师傅特别带我们去了喀什有名的牲口巴扎,这个巴扎还保留了一些原来的习惯,比如说只在周日举行,比如说交易的主要是牲口。在大巴扎主要的交易点外,长长的街上有好多摊点,卖哈密瓜西瓜的能把瓜摆条长长的围墙,自己则悠闲地靠在边上,最有趣的要数卖猫卖狗的了,尤其卖猫人用绳子草草地栓住猫的脖子,手里拖着几只,身旁拴着几只,好笑几了。卖狗的人也是千奇百怪的,有拥有很多品种狗大声和人讨价还价的大卖主,也有只带了自家一两条狗来卖的,而且大狗小狗中狗都有,什么毛色品种全不分。其间我还看见一人开了辆酷路泽来一下子买了十几条呢。如果说猫猫狗狗的交易是有趣,那么牛羊交易就是豪情万丈了,市场门口有货车,牛车,板车络绎不绝,车上无论多少都是牛啊羊啊,大家伙一齐往市场赶,人,车,牛羊交织成一片,也有性急的在市场门口就交易开了,维族人讲价不光用嘴有时候用手势,几个手指代表多少,手并不举着,而是轻轻往对方手心里放,再一手拍着你的肩膀一手击掌握手表示询问。如果应允就回应一记响亮的击掌。所以嘈杂混乱的市场门口不时传来响亮的击掌声。我们几乎是被人流拥着进入了市场,一进里面,好家伙,不大的市场里塞满了牛羊,这市场没有任何建筑,除了四周的围墙就剩中间几列栅栏一样的东西,没有人坐着,大伙都是把自己的牲口往栏杆上一拴就卖起来了,交易的人更多了击掌的自然也多了,不过显然被这里更多的声音洪流淹没了,如同牛羊蹄子轻踏地面扬起的草木尘烟一样雾蒙蒙地笼着整个大巴扎,多么鲜活生动的场面啊!早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这里的一切都泛着一种略带铜红的金色,像幅温暖感人的油画。

             今天的路程挺紧的,我们抓紧出发了,途经英吉沙买了几把刀,可惜现在都有些生锈了。午饭在沙车,我们进店自带西瓜,饭后切瓜大啃,瓜太大可是又很好吃,之后每次吃饭几乎如此,酒足饭饱后还得撑下无数西瓜。我们叫了烤鸡,我觉得烤包子(类似陷饼)好吃,就啃了俩烤包子。下午一个劲地赶路从叶城到墨县直到和田。沿途只要有绿色植被,如青稞,玉米之类的地方肯定是快到城镇了,其余遍是漫无际涯的荒漠和戈壁了,寂寥得很。只有风依然自信,从西到东不知疲倦地刮着,偶尔调皮卷起几个气旋,在空中摆出黑灰色的漏斗样子,像小龙卷风一样。看过了荒滩,一到有水有植被的地方,觉得绿色变得特别喜人。我们的视界被荒芜和生机勃勃充斥,轮换交替。

             其实,风景是其次,到是一次警察的拦截让大家虚惊一场,相信到现在还历久弥新的。出疏附县的第一道关卡就见到警察身上都配有冲锋枪,据说是荷枪实弹的,被吓了一跳,但终究是离我们远,也不敢多看。但是途中遇到一个设卡点,来了俩警察举着枪示意我们打开窗,要求检查证件,乖乖,我们是小车,坐在里面摇开窗那枪把就在我们头顶,不禁汗颜哪!这几个警察都是维族同胞,汉语不太流利,但我们还是明白了他们的意思,说我们车上的多了个孩子算是超载,不让通行。这可让我们犯难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时我们哪里去另外找车。幸好董师傅机灵,掏出烟就递了上去,起先人家还拒绝。后来几经周旋还是放我们通行了。虽说虚惊一场,但是对于我们这样没见过这场面的南方娃可着实是被震住了。

         终于到了和田,这里是个比较发达的地方了,县城修得漂漂亮亮的,但是也再没有了喀什那种伊斯兰特有的风情了。连我们住的酒店名字都叫“江苏大酒店”,据说浙江人开的,一切和家里没什么两样。晚饭去了路边排挡,主菜点了椒麻鸡,就着米饭,热拉拉的晚风,一长溜的餐桌和无数吃夜宵的人,而且汉人居多,恍惚中觉得自己其实是在老家呢。

 

          

 

       

《美妙喀什》

 
  对喀什的第一印象,来自于杏子。七月来喀什,正是杏子下来的时节。金黄软糯的杏子一剥皮,便有甜香的汁水流下来。杏子向来是酸的代表,可这里的杏子不一样,放了蜜糖般的甜。我一口气吃了好多,于是甜蜜蜜地开始了解喀什。
  第一晚,我被喀什的夜色吸引了。高台民居在射灯下,华丽而神秘,仿若展柜里珍贵的珠宝!亚洲腹地的交通要塞——喀什葛尔,蕴藏着深厚的中亚文明,当古老的城市渐渐地退缩成精致的展品时,繁华整洁的新城依旧充斥着浓浓的南疆风情,色彩缤纷的各色建筑,美丽繁复的穆斯林风格雕花,有着优美弧线的穹顶和门楼融通了不同地域的特色,它们使喀什充满了魅力。2小时40分的时差,让我得以在午夜徜徉街头,这里的夜凉爽宜人,干燥的风吹尽了我们身上残存的来自东部海岸潮湿闷热的暑气,使我们酒足饭饱后都能酣然入睡,梦里不知身是客。
  第二日,直到日上三竿,我们开始了真正的喀什之行。
       伊斯兰教在中亚十分繁盛,喀什噶尔就有着全国最大的清真寺——艾提尕尔清真寺。这座寺庙于15世纪中叶建造,距今约560年的历史。一入寺门便是个八角型穿厅,两边各有一邦克楼,是祈祷礼拜时使用的。北京时间9时30分,在这里去却还只是早晨,清真寺内十分安静,阳光投向地面的点点光斑和墙上的贴砖一起闪闪发亮,重重的白杨树荫下洒扫过的庭院中的一景一物安静肃穆。想想每逢周五,或者更重大的古尔邦节,这里将会迎来几千几万的信徒朝拜。礼拜殿外的长廊,庭院甚至是门口的广场,会有多少双膝面向麦加叩拜?宗教的神秘与强大的气势将这里烘托得十分高贵不凡。
  走完几个必游景点,我们就开始在喀什老城流连。这里干燥的空气让人鼻腔发紧,也让街面尘土飞扬,但依然可以算整洁。路旁白杨树梢戟指天空,身躯挺拔线条流畅。街边的小店旁有闲坐着的商贩,用散漫的目光打量着你;有忙碌的手艺人,维族汉子的小白帽精巧地扣在脑袋上,怎么也不会掉落,他们用以营生的各种技艺堪比任何艺术家。街道上烤羊肉和烤馕的店铺最多,以至于各个角落都飘散着食物的香氛,这浓重的烟火味,这平和、知足的生活方式也许正是喀什最本真的气息了吧!而那些有着美丽眼眸的异族女子总是从你身旁匆匆而过,让你不由自主地想象暗色面纱下会有怎样动人心魄的绝美脸庞。见得最多的是孩子,这里的暑假也是两个月,孩子们闲来无事在街巷追逐嬉闹,他们大都眼神清澈,腼腆羞涩。不过孩子们总是活泼的,他们向着陌生的我们挥手,微笑;用不太熟练的汉语说着:你们好!也爱跟着相机跑,看到相机中的自己或者伙伴时哧哧笑着。常常的,我们忘记了自己在数百年就已经建造的古老街巷穿行,忘记了去欣赏建筑的优美…… 在曲折蜿蜒的小路有时走着走着就到了头,于是只好折返,阒寂的古城在正午阳光的笼罩下,闪着金黄色的光芒。这座土夯而成的城市也在我们深入中愈发充满魅力。
  可没等我们余下心情细细品味,就匆匆西去。314的中巴友谊之路一直向帕米尔高原延伸,过了红其拉甫口岸便可直达巴基斯坦。出喀什城,好长一段时间一路都是玉米、棉花。要不是毛驴车在身边小跑而过,一户户平顶土夯的农舍里头戴花巾的女孩打扫户舍,这葱郁的绿洲让我们有置身江南的错觉。直到过了疏附,辽阔的绿洲到了尽头,树木已经不见踪影,高原的边缘开始显现雪山的身影。天空澄净瓦蓝,有雪山的映衬让人觉得美得晃眼,不敢直视。一百多公里的盖孜山谷,一边是陡峭的山崖,鬼斧神工地横呈眼前,一边是潺潺的盖孜河,正是雪融的季节,水流訇然激湍。凛冽的山势在一个急转后忽然将一个平静如镜的大湖摆放在你眼前。蓝天、白云、草滩、湖水,连对面线条柔和的白沙山的倒影,远处草地上放牧的牛羊,一切就像一幅巨大的油画升起。日光泻地,风尘不动,一切都恰到好处。
连司机都感叹如此风和日丽的良辰美景可是难得。盖孜山谷常年吹着的劲风扰乱了这里的平静,天气寒冷或者湖水干涸,即使多一点点云彩都会破坏所有的美好。这是从喀什到高原中最宁静,最让人怀想的一处了。
 车子继续在高原缓慢的爬升,气温越来越低,队友中有了些不适的反应,那时海拔已经过了3500。我们决定在喀喇库里湖旁休息。清冷的湖水静静地躺在冰山脚下犹如最纯净的蓝宝石,一边是贡噶尔九别峰,雪峰绵延。一边是冰山之父——慕士塔格峰,冷峻、气宇非凡。湖边放牧的柯尔克孜族牧民骑着马过来,问你要不要绕湖,脸庞黝黑笑着露一口白牙。也有娃娃拿着宝石、玉石之类的工艺品兜售。不要说人类破坏了自然的和谐,不要说商业化污染了原住民的质朴。其实一切错误在于我们自身,在于我们好奇的窥探。甩甩头,不想这么悲天悯人,听柯族的美丽传说,唱唱古老的雪山颂歌,岂不美哉!
 夕阳下的石头城,金草滩的晨雾,塔吉克族小伙的鹰之舞……都如同鹰笛声声清净明亮地在我们的记忆中久久地,久久地萦绕。
      
       
        
    
       
 

旧笔记

    把旧笔记换了,终究舍不下这些涂鸦,留这里吧,
          倾慕不得的事与人,是一种天性.
  
              花开得太好所以摇摇欲坠,这一切的事情,老得这样快.世界一直熙攘着.
 
  问余何适,廓尔忘言,花满春枝,天心月圆.------- 弘一
 
      年华里,我们失却的是一种心情.
 
        我喜欢站在高岗上,看整个城市匍匐在我的脚下,看所有人的悲喜夹杂着尘世的喧嚣一起冲上高高的苍穹,看阳光笔直地洒下来,镂空所有人的躯体和灵魂,.
 
  世间,情分,相持
 
           白茶,清欢,无别事
 
                            春梦觉来心自警,往事般般应(无名氏,清江引)
   欢日尚少,戚日苦多,何以忘忧,弹筝酒歌,(善哉行)
 
                  要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
                 要知后世因,今生作者是.  
 
        如得其情,哀矜勿喜  (论语·子张)
         厚重高古,萧疏淡远
 
              苍矣而俗,若市廛之熙攘;雅矣而嫩,若处子之单薄
 
   我说我这个人肯定是会很早就苍老的,在所有人都还在挥霍自己的青春的时候,我就已经站成一种模糊而氤氲的姿势了,如同夕阳一样,一点一点喷薄.
 
     我写过一段话,我说我总是不厌其烦地回头张望,伫足,然后时光就扔下我轰轰烈烈地朝前奔跑.其实我错了,其实是时光的洪流卷过来,我被带走了.被时光带着一路流淌冲刷,冲过了四季,越过了山河,穿过了明媚的风和忧愁的雨.
 
     浦映花,花映浦,无尽处,恍然身入桃源路,
 
                   心起华凉处,卑微如尘有悲无怨
 
       莫逆于心,相视而笑
 
 灵魂可以自主,同时也许是自欺
 
     人生的刺就在这里,留恋着不肯快走的,偏是你所不留恋的东西,
      宛如有周密计划的神在冥冥之中,于是它守护了这个庞大星球没有偏离轨道的微妙平衡
 
    在微湿的心脏上顺利地扎根抽芽,随后或许在一夜之间,诡异的朔风由下而上吹送,将它拉扯延伸,送到苍穹高处,变成参天绿荫,覆盖大半荒野,最高地方能望见弧行的地平线,
 
 
          
 

渡我

      其实忙着些琐事也好,至少没什么杂乱的想念。填饱了食物,倦了双眼。
      安宁和自足还是无理取闹般的烦忧,只一念间。
      只是在对岸时是远不能遥望这边的,惟有企求苦痛的时间快些,但是这世上唯一不短暂的怕就是苦痛了吧,分分秒秒的撕扯着。
      你,我,怕就是这么老的吧

          我记得自己说自己擅长不间断收集负面情绪,并累积。  不知道这是否是一种病态,反正我也没想健康。
         越来越多地敲下“?”作为标题,说明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混乱中,我可以只睡三四小时或者睡十多二十个小时,于是我开始做梦,这是个可笑的现象,一向不做梦的我,居然如此密集频繁地做梦,唯一的解释就是我的大脑不愿意休息,涨满了坏情绪。]
         我退缩成一个封闭的壳,害怕明媚灿烂的一切。一口小小的空气,一个字眼就足以让我窒息。有种来自心底的声音,很深却很清楚,重复着:我要离去,我要离去。可是没有理由,更害怕伤口。
          
          我像做错了事情被惩罚的孩子,站在角落里的我绝望且惶恐,我不知道错误的后果有多严重,换来多少与之等价的漫长无边的空寂。小时侯,惩罚的主人是父母,真心的落泪了,他们原谅了,一切被救赎。再长大了,惩罚的主人是老师,冬冬冬她走来了,我认错,他点头,一切被救赎。再长大,惩罚的主人是命运,琢磨不定的你,我改如何被救赎。
 
        听歌,厌恶那歌词写得如同我般粗劣。
       
                 
          
        
       
 

        大酺—寄梁汾 
       只一炉烟,一窗月,断送朱颜如许。韶光犹在眼,怪无端吹上,几分尘土。手捻残枝,沉吟往事,浑似前生无据。鳞鸿凭谁寄,想天涯只影,凄风苦雨。便砑损吴 ,啼沾蜀纸,有谁共赋。
       当时不是错,好花月、合受天公妒。准拟倩、春归燕子,说与从头,争教他、会人言语。万一离魂遇,偏梦被、冷香萦住。刚听得、城头鼓。相思何益?待把来生祝取,慧业相同一处。
 
       偏有纳兰手,作这样的句子,叫人心下凄凉.偏又让我遇到.
       只一炉烟,一窗月,断送朱颜如许.
        哎……
 
        常劝人别叹气,散了好福气。可恨意难消,心头眉头纠缠不休。如何才好,如何才好?
        他说:相思何益?惟有来生。
       我想他也是恨着的

       台风要来了,云却异常漂亮,天更是蓝得几近妖艳。昨晚就把阳台上植物搬了进来,一个晚上它们已经没了神采,像我一样。偶尔来了大片乌云,铺天盖地地声张着,夹杂了暴雨倾盆。住在高楼,早已忘记小时候在廊棚下看河水慢慢涨高没到路面上来时的心情。我关在匣子里,一个干净透明舒适的玻璃匣子。所有人都在等待绽放,只有我看到玻璃上的反光,灰色一片。
       百无聊赖,翻翻旧书。
       最近心情不好,总想躲开,躲进冬天暖烘烘的被窝,躲进长途车后座,躲进雨天最深处。不要拉我去聚会,不要找我聊天,不要见我。
       把自己当成种子可以吗,埋到土里,不管不顾自生自灭。我知道我不娇贵,我会赖着这点活着的氧气。我也知道我更不高贵,我会卑微地苟活下去。
       确实啊,贫穷如我,就只剩心情这个玩具了。
 
       为什么想大声喊的时候,我总在严肃的会议上?为什么想在很远很远地方的时候,我总是在原地?为什么想闭嘴什么都不说的时候,我总听到电话在响?为什么想沉沉地睡下去的时候,我总听到起床的闹铃声?为什么我想说不时,我却点着头?为什么我想痛哭一场,却笑着?
        或者是
        在冗长的会议上,我大喊了。我跑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回头看自己的来处原来这么值得珍惜。电话来了,我可以直接关机。砸了闹钟,忘记时间。对所有人说:不。笑着也可以哭,如果不够,那就倒杯醇醇的酒。
 
        竹林,长剑,琴。
         清风,明月,歌。
            
 
       
 
      

解咒

          感谢合适的温度和大把闲适的时光,一盏灯就足够了。回忆也好,静静呆着也好。不知道是用什么来交换的,我却似个孬弱的瘾君子无法自拔地沉溺着。
         那些悲哀感觉,也许是虚构。每次日月绕过一周便化乌有。
    是哪一句,才能解咒